2008年2月20日

芋粄 /vu1 ban4/

【鹹】
夏天雨季常為鄉間帶來大水。市場菜價上揚,農家遂整頓菜園並努力保存食材。夏天的芋是極佳的季節料理,婆婆在田的一側種了一排食用芋頭。

通常,田裡挖來的芋頭,我們會先將芋頭洗淨切塊,放在烤箱中烤至表皮略熟,然後分裝放進冷藏庫內,每回吃火鍋或煮湯品時,這些經過略烤之後的芋頭塊,不會在湯中混成散狀,一塊塊地有其鮮度且硬健可口。

想在颱風大雨季節裡變出點菜色花樣,婆婆決定變化出客家的粄式料理,即「芋粄」。準備了一大包的芋頭,將家中的有機糙米浸泡一個小時,切好紅蔥頭與碎肉,和芋頭切塊混合爆香,用豆漿機把泡軟的糙米磨成糙米漿,與爆香原料混合一起,以香蕉葉為蒸籠底,放在電鍋中悶蒸,很快的芋頭粄的香味溢出在整個農舍周邊。兩個學齡前的小朋友從幼稚園回家了,等待著他們的,就是這農村料理。看起來不起眼的糊狀芋頭粄,未來應該可以這兩個小朋友的鄉愁之一種。

【甜】
昨晚長媳自北部返家。疲倦之意寫在臉上,一進門便攤在客廳柚木長椅上,一動也不動。跟著家人盯著週日的娛樂節目,或笑或罵,兩個小孩在一旁跑跳嬉鬧,似乎已是現在典型的夜間風景。

「天光日是中元節耶,要敬『阿公婆』,是不是?」媳婦明知故問,好像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。

「是啊,天光日要去敬『阿公婆』,」婆婆也是看著電視應話著。長媳嫁來這裡也已經七、八年了,一些民情風俗大概也都有些熟悉,這樣子的婆媳對話,旁人聽起來可能覺得沒有什麼,不過,總覺得中間有一種話家常的默契在裡面。

婆婆在廣告時間忽然站了起來,看了看時鐘,問起仍然累得繼續黏在椅子上的媳婦說:「農會的超市開到幾多點,妳知嗎?」媳婦也瞄了一下客廳的時鐘,「嗯,以前是八點,現下可能是九點吧,我也不是非常確定。」「我想說天光日要『敬阿公婆』,想要去買一些水果...,」婆婆看著媳婦講話,媳婦連廣告都看得認真。話都還沒講完,婆婆又接著說,「唉唷,沒就用芋粄好了,省得按夜還出去買。」長媳心想,對啊,颱風過後什麼都貴,祖先會見諒的。不過,「妳上擺不是將芋粄都讓我帶去新竹了嗎?妳有再做過啊?」婆婆這回可自豪起來了,說到:「有啊!這擺我有做甜的,小人仔都愛吃喔。鹹的我也有做!」

還記得去年婆婆的鹹芋粄與甜芋粄讓她的姊妹讚不絕口。長媳在餐桌上還「提案」建議婆婆,找一家民宿合作,提供這個季節性農村料理給民宿旅客當早餐點心。看婆婆研究料理的精神那麼高昂,長媳心想,婆婆的手藝就是一種品牌。而季節料理是過了季節就沒有了,在仲夏時分,芋粄作為中元節的祭祖祭品之一,承先啟後客家人對於食材料理的用心,也就更情深意重了。